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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制药业神奇亿万富翁巴里-谢尔曼的夺命悬案

    发布时间: 2019-03-16 来源: 新浪财经-自媒体综合 栏目: 美股新闻 点击:

    下载辽宁十一选五走势 www.1osv.com 2017年12月15日,两位房地产经纪人来到靠近多伦多北边的一所占地开阔的现代化住宅。这里位于老殖民地路50号,面积有1...

    2017年12月15日,两位房地产经纪人来到靠近多伦多北边的一所占地开阔的现代化住宅。这里位于老殖民地路50号,面积有1115平方米,前不久刚刚登记出售,要价略低于700万加元(约合3530万元)。跟他们同行的还有一对夫妇,他们正在考虑买下这所大房子。

    整套房子有五间卧室、九个卫生间、一个健身房、一个桑拿房,还有一处网球场,地下车库可停六辆车。在这条两边都是豪宅的大街上,这一套是其中让人印象比较深刻的房子之一。

    房子的卖家是75岁的制药业亿万富翁巴里·谢尔曼(Barry Sherman)和他的妻子、70岁的哈尼(Honey)。他们两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不过,当时他们正准备在离市中心近些的地方再造一所房子。

    巴里·谢尔曼和他的妻子哈尼 巴里·谢尔曼和他的妻子哈尼

    经纪人原以为谢尔曼夫妇当天是不在家的。当时是10点左右,一名管家正在做每三天一次的清洁工作,另一位妇女在给植物浇水。他们从房子入口处的六角形门厅开始看房,天花板上悬挂着枝形吊灯,地面铺着黑色瓷砖。厨房很宽敞,从水槽上方宽大的温室窗透进的自然光洒满了整个空间。

    在地下室里,谢尔曼的经纪人还有些更不寻常的东西要让客人看:那是一个小型健身泳池和一个热水浴缸,在冬季会一直延续到来年4月份的多伦多,这些设施非常有用。

    这个泳池位于房子的后部,在一个下沉式车库旁边,从地下室其他位置到这里要通过一条细长的走廊。一位经纪人先进去了,结果发现了谢尔曼夫妇——只见巴里和哈尼这对结婚已经40多年的夫妇并排倒在地板上,两人的脖子被男士皮带拴在金属围栏上。

    围栏大约90厘米高,绕着泳池的一端。巴里身材魁梧,头上有一圈卷曲而稀疏的灰褐色头发。他当时的姿势是坐着,两腿向前伸出,在脚踝处交叉。金发的哈尼留着波波头,有一副运动员般的身材。她的姿势是侧身瘫倒在地上,脸上像是被撞击过。

    两个人手臂向后反伸,被从肩膀上拉下来的外套别住。两个人都面背着泳池,衣衫完整,除了巴里的裤子(拴他们的皮带其中一条似乎是从巴里的裤子上取下来的)。当时没法看出两人已经死了多久。

    12月15日,警方进入谢尔曼家 12月15日,警方进入谢尔曼家

    没过几个小时,这起死亡案就成了加拿大最轰动的新闻。巴里·谢尔曼是Apotex公司董事长,这是一家私人持股的仿制药企业,由谢尔曼于上世纪70年代中期创办。现在它是加拿大最主要的药品生产商,加拿大人每五张处方里就有一张是该公司的药;它也是加拿大少有的从未被外国竞争对手兼并过的大型制药公司。

    巴里·谢尔曼 巴里·谢尔曼

    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的统计,到谢尔曼去世时,他的个人财富价值36亿美元(约合242亿元),在加拿大富豪榜上排在第十八位;同时,他和哈尼还是加拿大最慷慨的慈善家,一直支持文化教育机构和反贫困组织,而且,尽管巴里公开宣布自己是无神论者,但他们也会对犹太人事业慷慨解囊。

    加拿大上层社会圈子很小,每个人对谢尔曼夫妇都很熟悉,尤其因为他们积极捐款支持正在执政的自由党。谢尔曼夫妇被发现死亡一周后举行了追悼仪式,有6000人参加,其中包括总理贾斯汀·特鲁多(Justin Trudeau)。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出席舍曼夫妇的追悼会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出席舍曼夫妇的追悼会

    众人对他们的一篇篇悼词里充满了深情的回忆,也带着一种震惊和不解。正如多伦多市长约翰·托里(John Tory)所说,谁会想杀害这两位“拥有无限慈爱精神”的人呢?一对置身社会顶层、凭借巨大财富而拥有极大安全感和信心的夫妇,何至于最终遭遇如此可怕的结局?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在这期间调查此案的人员(包括警察以及谢尔曼夫妇的四位成年子女聘请的私家侦探)发现,这起犯罪案里有一连串相互矛盾的地方。

    警方没有发现任何破门而入的迹象,而且,谢尔曼夫妇被杀害的方式像是非常熟悉甚至亲密的人所为。对于两人的直接死因,官方表述是“颈部捆束压迫”,也就是被绳索或带子勒颈窒息,这是一种非常痛苦、惊悚的致死方式,表明下手的人非常希望看到他们遭受痛苦。

    还有一点就是,现场很整齐,看得出凶手非常专业。由于没有任何具体信息,谢尔曼夫妇的朋友和同事中间传出了五花八门的推理,对罪魁祸首作出了各种猜测,包括制药业的竞争对手、心怀不满的前员工,甚至俄罗斯-以色列黑帮等。

    从有关这起死亡案的第一批报道起,我就对它产生了极大关注。我在多伦多长大,作为当地犹太社区的一员我感到很自豪,虽然这跟宗教无关。谢尔曼夫妇以及他们的影响力到处都能感受到;那里似乎每一家博物馆、社区中心或大学校园里,都能看到以他们或者Apotex公司的名字命名的场所。他们的儿子乔纳森和我就读的是同一所高中,我们大概相差一个年级,我们的父母相互也非常熟悉。

    巴里·谢尔曼的儿子乔纳森·谢尔曼 巴里·谢尔曼的儿子乔纳森·谢尔曼

    我父亲名字也叫巴里,上世纪90年代曾在议会任过一届自由党议员,他参选时曾得到Apotex的捐助。后来,我父母在慈善和社交活动中跟谢尔曼夫妇有过数次交往。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愿写有关这起死亡案的事,毕竟关系太近可能会带来不便。但是几个星期过去了,案子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事情已变得无法忽视,于是我订了张机票前往多伦多。

    我原本以为,写作有关巴里·谢尔曼生活的故事,涉及的都是我已经了解的世界。而且,一方面,他是加拿大政界和商界的成功人士,处在社会顶层的舒适位置——这个社会的国际声誉至少大部分是来自其充分的可预见性;与此同时,他游走在由董事会和社交舞会构成的刻板生活与一些不那么体面的角落之间,金钱经由他在这之间流动。对于谢尔曼来说,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边界可能多变到令他吃惊。有些时候,甚至根本就不存在边界。

    一位亿万富翁的发家史

    谢尔曼大约10岁的时候,有一天,他父亲赫伯特把他领到位于多伦多市中心的工厂,让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数拉链,每20个装一盒。谢尔曼后来在一本从未出版过的自传里写到,他数完之后,父亲“看到我装了那么多盒拉链感到很吃惊,很明显,我干的活比他雇的任何一名工人在同样时间里干的都多?!毙欢匾渌?,当他父亲开始检查那些拉链盒的时候,“我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因为他这是怀疑我数得不准确?!?/p>

    他最早接触制药业是有几次暑假打工的时候,给舅舅路易斯·温特(Louis Winter)的公司开车。温特当时经营一家医药实验室和一家叫Empire Laboratories的仿制药经销公司。很多时候谢尔曼的任务是上门收取做怀孕测试的尿样。

    后来,他到麻省理工学院(MIT)继续读了一个工程方面的博士课程。在那期间,他听说了舅舅突然去世的消息。读完博士后,谢尔曼相信自己能把舅舅的公司很好地经营下去,于是就把它买了下来。

    开始学药品制造的时候,他遇到了哈尼并跟她结了婚。哈尼的父母是纳粹大屠杀幸存者,她出生在一个难民营,很小的时候随家人移民到加拿大。

    谢尔曼在舅舅以前的公司经营了五年之后,决定卖掉它。卖公司的钱成了他创办Apotex的种子资金。

    仿制药行业的观念非常明了:如果能生产出与某种原研专利药化学成分相同、但价格更便宜的替代品,就应该让病人们用上它。不过,仿制药行业的产品经过很长一段时期才被人们广泛接受。直到上世纪80年代之前,仿制药一直受到严格监管,为?;ぷɡ钟腥嗣馐芫赫寤?,市场上只有一小部分药品允许仿制。

    1984年,随着美国国会通过《哈奇-韦克斯曼法案》(Hatch-Waxman Act),美国市场格局发生了急剧变化。该法案允许仿制药企业在原研药专利到期前,在法庭上对专利发起挑战;如果挑战成功,仿制药企业可以独家享有一段盈利可观的仿制药销售期。

    谢尔曼急切地想在美国这个全世界最大的药品市场上分得一杯羹,他利用一种在同事们看来非常神奇的技巧,找出原研药专利的薄弱之处,成为最积极地利用这一新法案的人士之一。

    Apotex是第一批生产齐多夫定(AZT)仿制药的企业之一,齐多夫定是最早的具有广泛效力的治疗艾滋病病毒感染的药物。后来,Apotex又迅速向市场推出了抗抑郁畅销药百忧解(Prozac)的仿制药。

    到90年代中期,谢尔曼已是加拿大最有名的商人之一,2000年他首次登上《福布斯》富豪榜。他的妻子哈尼有很多富有爱心的朋友。虽然他经常跟哈尼一起出现在慈善晚会上,但他本人的社交技巧却很有限。他几乎很难跟人聊天,而且他是个十足的工作狂,甚至疯狂到无趣的地步。

    每到冬季,谢尔曼夫妇会带孩子们到滑雪俱乐部度周末,但每到这种时候,通常他都会呆在雪场的小木屋里,伏身处理一厚沓文件。他的家人都生活得很好,谢尔曼不时还会私下里给遇到财务困难的Apotex员工开支票。但他自己几乎从不花钱,他的车都是一直用到快散架了才换,包括一台咯咯作响的福特“野马”跑车,有位朋友担心,这台车搞不好会有一氧化碳泄漏到后排座椅。

    从一定程度上讲,仿制药行业是个零和游戏,有些竞争对手公司的人私下里会用非常粗俗的话描绘谢尔曼。而被他仿制的那些原研药的制药商们对他则态度不一,有的人勉强忍受,有的人气愤无比。

    百时美施贵宝公司(Bristol-MyersSquibb)一位管理人士曾回忆说,有一次在与谢尔曼发生激烈交锋时,他非常期待轮到自己发言的机会,就像一名歌剧演员在等待轮到自己的唱段。

    据两位知情人士回忆,90年代的某个时期,德国拜耳公司(Bayer)认为谢尔曼侵犯了他们的专利权,于是雇了私家侦探招募Apotex的员工做线人,甚至还提出,可能会在谢尔曼的车里悄悄放一堆(非法的)药品。(对此,拜耳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从未要求员工或者外部服务机构通过违法的方式获取信息”,如有任何使用“不法方式”的行为,都是在公司不知情或未授权的情况下发生的。)

    不过,也有很多生意人不择手段地跟他玩花招。谢尔曼的一个特别之处是,他跟一些在辉瑞公司(Pfizer)的高层那里肯定不受待见的人物一起搞些小生意。早年的一个例子是他想给一家游艇租赁公司投资,后来他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游艇,只是一家皮包公司;策划这桩生意的人后来因为欺诈被判刑。

    后来,他成了Nutrition for LifeInternational最大的股东,这是一家维生素类保健品多级营销机构,其吹鼓手凯文·特鲁多(Kevin Trudeau)曾两次被判重罪,平常喜欢说大话,诸如“凭我在商界的经验,没什么问题是我不能解决的”之类。(凯文·特鲁多因推销《他们不想让你知道的减肥秘笈》(The Weight LossCure “ They ” Don‘t Want You to Know About)一书被定罪,目前正在美国监狱服刑。这本书里推销一些旁门左道的减肥秘方,比如每天只进食500卡路里热量的食物等等。)

    在谢尔曼神秘去世前的那段时间,他还跟另一位曾被判刑的诈骗犯有过瓜葛。此人名叫肖恩·罗滕贝格(Shaun Rootenberg),当时正在开发一种在线小游戏。谢尔曼同意投资,但他后来在法庭上称,他投的钱没了下落。

    肖恩·罗滕贝格 肖恩·罗滕贝格

    据法院文件显示,谢尔曼是通过马龙·戈特利布(Myron Gottlieb)结识罗滕贝格的。戈特利布是Livent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这是一家戏剧制作公司,在加拿大最轰动的会计欺诈案中倒闭;戈特利布和罗滕贝格两人之前就是在监狱里认识的。

    马龙·戈特利布 马龙·戈特利布

    此外,谢尔曼多年来跟多伦多一位名叫弗兰克·迪安吉洛(Frank D‘Angelo)的人私人交往和生意关系都很密切,迪安吉洛是一位名声不佳的餐饮业者,曾热衷推广能量饮料,还导演过二流影片。

    谢尔曼的同事曾试图提醒他当心,但没什么效果。谢尔曼似乎很乐于迁就许多因为想从他的财富蛋糕上分走一块而对他献殷勤的人?!八苁强吹奖鹑俗詈玫囊幻?,”他的一位要求不透露姓名的多年好友说,“这么做未必总是好事?!?/p>

    一方面,谢尔曼对于他觉得跟自己站在一边的人很仁厚,但同时,对于那些反对他的人,他在惩罚他们时也毫不手软。他是加拿大历史上涉案数量最多的诉讼当事人之一,有时候有50件案子同时在身,这些案子有许多对仿制药开发是必要的,也有许多并无必要。

    有些时候,谢尔曼并不满足于只是打赢官司,即便对手是缺乏他所拥有的巨大财富的人。在他去世前那段时间,他跟舅舅路易斯·温特的子女之间的一场充满怨恨的官司正接近尾声。后者起诉称,谢尔曼藏匿了一份60年代签订的协议,那份协议赋予他们在Apotex拥有20%股份的权利。谢尔曼最后赢了官司,法官于12月6日判决温特的子女赔偿他30万加元(约合151万元)的诉讼费。就在谢尔曼和他妻子下葬后的第二天,他的律师提起上诉,要求拿到更多的赔偿。

    铁一般的事实

    2017年12月13日傍晚,哈尼·谢尔曼来到Apotex总部。这是一片低矮的办公房,被蓝绿色玻璃外墙包围着,位于多伦多郊区一条喧嚣的高速公路旁。按计划,她再过几天就要离开多伦多,前往位于佛罗里达的家庭度假别墅。巴里计划当月晚些时候去那里跟她会合。

    这趟到Apotex总部来的目的对她而言比对她丈夫更重要:她要跟新房子的建造师们讨论一些事。建房地址位于多伦多市中心的佛罗斯特山,加拿大商界精英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住在这里。巴里不是很想搬,但哈尼非常坚定地想在更靠近社交活动的地方设计一所梦想的家。他们新买的这块三角形地皮上原来的房子已经拆除,随时可以动工。

    哈尼比巴里先回家,巴里经常在办公室呆到夜里。据一位了解相关情况的人士说,那天晚上,同事们收到了他发的例行邮件,是有关公司正在开发的一种药物。

    当天夜里,公司没有人知道谢尔曼有什么动静,这多少有点不寻常,因为他夜里经常失眠。第二天他也没到办公室,这一天是周四,所以这即便不至于引发恐慌,但同样也很不正常。

    谢尔曼只有一位已经工作多年的公司秘书,他没有随从,也拒绝雇保镖、司机或者私人助理,因此,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哈尼也是这样,当天没有人见到过她。

    周五中午11:40,多伦多警方接到911报警电话。起初他们只报告说发现两名死者。当天晚些时候,安大略省一位部长才在推特(Twitter)上证实死者是谢尔曼夫妇。警方对聚集在老殖民地路50号门外雪地里的记者们说,没有发现有人强行进入房子的迹象,因此他们没有搜寻嫌疑人。到了周六,有加拿大媒体报道说,这起死亡案被作为疑似谋杀和自杀处理,下手的人是巴里·谢尔曼。

    对于这一猜测,谢尔曼夫妇的四个子女(43岁的劳伦(Lauren)、35岁的乔纳森(Jonathon)、32岁的阿里克桑德拉(Alexandra)和27岁的凯琳(Kaelen))非常愤怒。他们在当天晚些时候发表声明称,“媒体上流传的谣言非常令人遗憾,其所说内容”与他们父母的性格“完全不符合”。他们敦促警方进行“彻底、细致和客观的刑事调查”。

    认为谢尔曼会是凶手的想法的确听上去非常奇怪,尤其是考虑到体能因素。有些朋友气愤地嘲讽持此观点的人说,如果当时真的发生了谋杀然后自杀,那下手谋杀的更可能是对方,而不是谢尔曼。

    几个子女聘请布莱恩·格林斯潘(Brian Greenspan)担任他们的律师。格林斯潘是多伦多一位声望很高的刑事辩护律师,曾为贾斯汀·比伯(Justin Bieber)、娜奥美·坎贝尔(Naomi Campbel)等名人辩护,还有因为在美、加边境走私独角鲸长牙而入狱的原加拿大骑警。

    布莱恩·格林斯潘 布莱恩·格林斯潘

    格林斯潘召集了数名已经退休的警方探员展开单独调查,并开始公开反驳所谓事发期间无人闯进住宅的说法,他指出,即便房子的窗户和门锁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不能说明谢尔曼夫妇死亡时没有外人在场??隙ɑ褂衅渌绞浇椒孔永?。这所住宅有九个入口,他们的朋友也说,以谢尔曼夫妇的惯例,如果有陌生人按门铃,他们会觉得打开前门没什么问题。

    这所房子门外还有一个带锁的小箱子,里面可以放钥匙,以此方便没人在家的时候他们的房产经纪人也可以带人看房。整所房子唯一的监控摄像头安在泳池附近,这一点非常奇怪,不过,摄像头已经关闭了很长时间,也许有好几年了。

    谢尔曼的家人还雇了一名病理学家,对尸体进行二次解剖。据一位了解相关情况的人士说,在调查员们看来最为重要的发现是,两位受害人的手腕上有很窄的印子,这表明,虽然现场没有看到捆绑,但他们的手在某个时候曾经被绑过。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是,从巴里双腿交叉伸在身体前面的状态,很难看出自杀时会发生的剧烈移动。

    上述知情人士说,私人调查员向警方通报了他们的结论——他们认为,谋杀然后自杀的解释说不通。在尸体被发现一个多月之后,警方正式表示赞同这个结论。

    2018年1月26日,凶杀探员苏珊·戈梅斯(Susan Gomes)告诉记者,警方已将此案列为“两起谋杀调查”,“哈尼和巴里·谢尔曼夫妇两人都是被害目标?!钡蔽实骄礁菔裁醋鞔送贫鲜?,戈梅斯拒绝作详细说明,只回答说是根据“6个星期的调查取证和对证据所作的评估”。

    苏珊·戈梅斯

    迄今为止,上述简短通报仍是多伦多警方有关此案的最新的、有实质内容的更新,即便是对一向口风很紧的加拿大警方来说,如此缄默也很不寻常。牵头调查此案的警探布兰登·普莱斯(Brandon Price)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10月19日,一位70发言人对《彭博商业周刊》表示,多伦多警方没有新信息可以提供。

    在这种消息真空的状态下,有关谢尔曼夫妇死因的推理就像《东方列车谋杀案》的故事里那样,人人都成了嫌疑犯。在仿制药行业40多年的历史上,谢尔曼让他的竞争对手付出了数十亿美元的代价。

    同时,他与温特家表兄妹的不和也尽人皆知。不过,在许多人看来,更让人引发联想的是谢尔曼对不明智的金钱关系圈的态度,那种态度如果算不上着迷,至少是非常亲近。

    硬汉先生

    “他们是该死的罪犯,不折不扣的罪犯”,弗兰克·迪安吉洛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他很快挂断了电话,“该死的银行。都是黑帮。他们还说意大利人是黑帮?!?/p>

    当时,我们坐在多伦多丽思卡尔顿酒店(Ritz-Carlton)意大利餐厅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背对着墙。迪安吉洛邀请我和他一起共进早午餐,谈谈他和谢尔曼之间的关系,在大约15年的时间里,谢尔曼一直是他的主要金主。

    弗兰克·迪安吉洛

    他们俩几乎每天都会交谈,迪安吉洛是最后几个和他有过交流的Apotex外部人士之一,在谢尔曼夫妇的尸体被发现之前那个周二的深夜,他们还通过电话。据迪安吉洛回忆,这次通话只是一般的闲聊,内容再寻常不过了。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的兄弟,”他说着,显然因为想到谢尔曼的死而哽咽?!岸夜几毫怂?,因为我没能帮到他。我没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赶到那里,硬汉先生(Mr.Tough Guy)。这让我感到崩溃。我甚至不能想象他当时的感受?!?/p>

    一位侍者很快过来给他倒了一杯布鲁内洛葡萄酒,并提示他这种酒应该醒几分钟再喝?!靶迅銎?,”迪安吉洛一边说着,一边把酒杯举到嘴边?!拔掖有〕缘哪汤锞陀胁悸衬诼搴桶⒙曷弈崞咸丫??!钡笔备展?1点半。

    弗兰克·迪安吉洛

    迪安吉洛穿着一件带有链条印花的绿色丝光衬衫,下摆没有塞进修身牛仔裤的裤腰里。在他的左耳上,一片稀疏的黑发下方,戴着一个单侧钻石耳环,他的两只手上都戴着粗大的戒指。

    他点好了菜,侍者很快端来了一盘堆得高高的卡布里沙拉和一盘开胃菜,里面满是猪肉、鸭肉火腿、萨拉米香肠以及曼彻格和黑松露奶酪。然后又上了些葡萄酒。

    这两个男人相识于2000年代初期。迪安吉洛当时在做果汁生意,他听说谢尔曼拥有一家非常先进的浓缩果汁厂并打算将其关掉?!拘欢窃谡撑捎烫探鹑诩沂返俜摇っ纺峥耍⊿tephen Mernick)的敦促下投资这家工厂的,梅尼克曾试图安排一笔交易,以6500万美元收购PTL Club——由吉姆(Jim)和塔米·费伊·巴克(Tammy Faye Bakker)创办的福音传道电视网络?!?/p>

    迪安吉洛赶到Apotex去见谢尔曼,这位亿万富豪对这个最新的求购者产生了好感。谢尔曼没有简单地把这家果汁厂卖给他,而是提议合作,合作关系很快扩展到他拥有的一家小型啤酒厂,就在这家果汁厂旁边。刚开始,迪安吉洛试图寻找买家,能以不错的价格买下这家啤酒厂的设备,未能如愿之后,两人决定自己成为啤酒大亨。

    谢尔曼很快成为迪安吉洛的主要金主和顾问,负责为他们的新啤酒品牌Steelback和其他产品进行积极的营销活动,包括一款名为Cheetah Power Surge的能量饮料。迪安吉洛的自我推销天赋让他成为加拿大小有名气的人物。

    他亲自出演广告片,其中包括一次令人难忘的表演,在这个片子里,他鼓励本·约翰逊(加拿大短跑运动员,因使用类固醇药物被剥夺奥运会金牌)大声宣称:“我一直喝Cheetah!”他还和自己的乐队Frank D‘Angelo and the Steelback 2-4一起为加拿大橄榄球联盟(Canadian Football League)的观众演奏国歌。

    加拿大短跑运动员本·约翰逊

    对于谢尔曼在Apotex的同事来说,这种友谊可能难以理解。前监管事务总监布鲁斯·克拉克(Bruce Clark)后来告诉我:“这种关系当中的某些东西会让你感到费解。有时候你走进公司,迪安吉洛就在巴里的办公室,门外还放着一箱Cheetah。想想看,你有一家全球性的制药公司,这栋大楼里全都是高科技业的杰出人士,而你却把这种能量饮料堆在过道里?!?/p>

    弗兰克的这番折腾让他亏了很多钱,当他的公司D‘Angelo Brands于2007年申请破产?;さ氖焙?,它欠了谢尔曼超过1亿加元(约合5亿元)。谢尔曼获得了控制权,安排他的儿子去经营这家公司。但是他继续资助迪安吉洛的冒险事业,包括他的电影。

    自2013年以来,迪安吉洛执导了八部电影,主要由谢尔曼出资。其中一部是2015年的《西西里的吸血鬼传说》(Sicilian Vampire),主演包括杰姆斯·卡安(James Caan)和达丽尔·汉纳(Daryl Hannah)。

    迪安吉洛《西西里的吸血鬼传说》剧照

    迪安吉洛在片中出演了一场压轴戏,他扮演的一个匪徒在被蝙蝠咬过之后变成了吸血鬼?!尽痘非蛴时ā罚℅lobe and Mail)给出的一星评语说道:“在弗兰克的所有电影中,《西西里的吸血鬼传说》无疑是最具有弗兰克风格的?!薄?/p>

    正如迪安吉洛所形容的那样,电影对谢尔曼来说看起来是一种低风险投资:加拿大为电影制作提供很慷慨的税收优惠,只要有一部电影卖座(尽管不太可能),就能弥补十几部失败作品的损失。

    即使是高调卷入官司,也没有动摇谢尔曼对他的忠实情感。2009年,迪安吉洛在一起性侵指控中被宣告无罪;几周之后,检察官指控他妨碍司法公正,声称他和一名警官串通,企图影响早先的审判?!菊庀钪缚刈钪毡怀废?;在加拿大最耸人听闻的一桩执法丑闻中,这位名叫迈克尔·鲁蒂利亚诺(Michael Rutigliano)的警官被控十几项与贪腐有关的罪名,然而最终都被撤销了?!?/p> 迪安吉洛被指控妨碍司法公正 迪安吉洛被指控妨碍司法公正

    迪安吉洛说,他和其他人一样对谢尔曼之死感到困惑,而且他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案ダ伎恕さ习布迓??”他模仿一位正在排查嫌犯的探员的口吻说道?!岸愿ダ伎恕さ习布謇此悼赡芊⑸淖钤愀獾氖虑榫褪切欢劳??!钡习布逅?,谢尔曼是“我的财神爷,我的幸运草”。

    主管探长普赖斯(Price)在2018年早些时候约谈过迪安吉洛。迪安吉洛称,他提的问题是“典型的胡说八道。我很确定他试图了解我的心理状态,看看我是否有理由撒谎?!钡习布逅?,这位侦探“会走来走去,同样的问题问三四次,”然后当他的谈话对象指出这种重复时,他就故作惊讶。他们的提问当中包括“这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你认为是谁干的?’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才是警察啊?!?/p>

    但是,和谢尔曼夫妇生活圈中的所有人一样,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用一种教父式的风格表达了出来。迪安吉洛说:“我认为是有人向巴里开出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条件,但是他拒绝了?!毖韵轮饩褪怯腥讼胍欢献骰蛘呦胍那?,或者二者都要,但是谢尔曼没有屈从。而“哈尼也必须得死,因为有人觉得她会碍事?!?/p>

    我们开始吃甜品,配上更多的葡萄酒——已经是第二瓶了?!扒?,”他说着,大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案盟赖那??!?/p>

    几分钟之后,我们一起走出了这间酒店。当我们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迪安吉洛把我拉近一些?!昂煤眯?,我的朋友。如果不好好写,我会到伦敦找你?!?/p>

    温特的故事

    在谢尔曼去世的时候,最有理由和他对抗的人显然是跟他关系疏远的表弟克里·温特(Kerry Winter)。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温特和他的兄弟姐妹——也就是20世纪60年代雇用谢尔曼在EmpireLaboratories工作的路易斯·温特的孩子——都在和谢尔曼对簿公堂,声称他在收购Empire的时候隐瞒了一项条款,其中规定,在满足某些条件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收购该公司20%的股份。

    克里·温特

    他们进一步主张,如果没有Empire作为基础,Apotex就不会存在——因此他们应该获得相同比例的Apotex股份,或者现金等价物。但随后法官驳回了他们的主张,认为谢尔曼行事正当,而且即使有这样的条款,也随着Empire的出售而失效了。这项裁决宣布的时间和这起谋杀案非常接近,让牵涉其中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可疑——温特很明白这一点。

    我首次和温特通话是在4月底,当时,我打电话问他能否在多伦多和我见面。他刚开始很热情,但当我后来试图跟他确认我们的约见时,他犹豫了?!坝腥烁嫠呶?,我是主要的嫌疑人,”他说话的时候几乎带着歉意,要求我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先去咨询一下自己的律师,然后再接受采访。

    两天之后他给我发了电子邮件,建议我们在United Bakers共进午餐,这是一个开在犹太人聚居区的大食堂,专门提供让阿什肯纳兹犹太人感到慰藉的食物。他给了我地址,这完全没有必要——我在孩提时代就去过那里几十次,品尝那里的马铃薯薄煎饼和豌豆汤。

    United Bakers

    温特单独赴约,他身材修长,看上去比56岁的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马球衫和牛仔裤,外罩一件略微有点磨损的耐克风衣。他点了一份尼斯沙拉;我还是坚持最受欢迎的招牌菜,要了一盘熏鲑鱼和一个白吉饼。

    温特告诉我,在谢尔曼出售Empire之后,他们四兄弟姐妹和这位表兄之间的来往中断了好多年。但他们在1988年重新取得联系的时候,克里沉迷于强效可卡因;他的兄弟达纳(Dana)也吸毒成瘾。对于身陷困境的亲戚,谢尔曼慷慨解囊,不但给支票,还出钱支持他们做生意的想法。

    克里戒了毒,结了婚,干起了建造房屋的工作,在这个过程中和谢尔曼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达纳就没有那么幸运了,1995年死于过量吸食海洛因。)这个过程涉及的资金数额非常巨大:据法庭文件显示,这些年仅克里一人就获得了大约800万加元(约合4036万元)的资助。

    克里·温特

    温特说,谢尔曼某种程度上代替了父亲的角色,填补了路易斯去世留下的空白。然而,最终,他和他的兄弟姐妹开始怀疑谢尔曼的动机。他们开始寻找出售Empire的文件,并确信谢尔曼亏欠他们很多很多。温特回忆道:“巴里·谢尔曼是在收买我。我开始恨他?!?/p>

    温特兄弟在2007年首次对谢尔曼提起诉讼。谢尔曼猛烈反击,切断了对表兄弟的经济援助并提起反诉,要求收回他提供给他们的资金。温特说:“当我起诉他的时候,我让他心碎了?!保ㄋ退男值芙忝眉绦攵孕欢牟撇岢鏊咚锨肭?,尽管他们的法律选择正在缩小。法院在2017年8月份驳回了一项上诉。)

    温特承认:“我有很多机会和动机杀死巴里?!彼恢痹诮ㄖさ氐奔嗬?,在这些地方,“没有人盯着我。我不用打卡上下班。我想什么时候开始一天的工作就什么时候开始,我想离开就离开。我想什么时候吃午餐就什么时候吃。但我并没有这么做。这是事实?!?/p>

    他说,2017年12月13日晚上,“我在观看《浴血黑帮》(Peaky Blinders)。我喜欢Netflix。我每周三去参加一次Cocaine Anonymous戒毒互助会?!蔽绿叵衷诨故亲杂缮?,这一点表明,在今年早些时候,向他充分了解情况的警方接受了这个不在场证明。

    他确信真正的罪魁祸首很显而易见:就是谢尔曼自己。他说,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我无法相信。他终于爆发了?!备菸绿氐慕彩?,谢尔曼夫妇的婚姻摇摇欲坠,他表兄和善的外表掩饰了内心的狂暴。温特说:“当他发脾气的时候,天花板都会震动?!?/p>

    他把自己对加拿大媒体说的话又对我重复了一遍——在20世纪90年代,据说谢尔曼的家庭生活很悲惨,曾经要求他帮忙杀死哈尼。温特说,谢尔曼曾经问他:“你能找人把她除掉吗?”他说,他的反应是不敢相信:“天哪!巴里居然要我找人谋杀他的妻子!”

    然而,温特声称,在谢尔曼改变主意前,他最多只是要求一位有黑道关系的朋友帮忙安排一次袭击。(谢尔曼的子女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他们被温特的言论“深深地伤害,并感到震惊和愤怒”,他们称这番言论“极端无礼而且毫无根据”。)

    温特声称,警方迫于谢尔曼继承人及其盟友的压力,放弃了最初的谋杀-自杀推断,展开了一场虚假的调查,以便让人们继续铭记这位广结善缘的慈善家被世人亏欠太多,就连死亡也不例外。

    他说话时有时会带着一种阴谋论者强装镇定的紧张感,告诉我,他担心“他们”会阻止他跟我说话,也许会“给我戴上手铐,指控我谋杀谢尔曼夫妇”。当要表现他自认为的洞察力闪电爆发时,他有一个吸引人注意的打响指的爱好,手指前方,同时提高嗓门用假声说话。

    不过,尽管温特带有可疑倾向,但他有一点说对了。让人很难理解的是,对于一群退役警员担任的侦探来说看起来都很明显的证据,为什么没有立即被现役警员以同样方式看待。谢尔曼家族无疑比普通人更容易接触到高官。在这对夫妇死亡后不久,谢尔曼子女对于自杀-谋杀可能性遭到泄露颇有微词,市长托里因为将这种不满转达给了警察局长(他的下属们适时地闭嘴了)而受到批评。

    然而,温特的基本论点还是让人很难苟同:为了维护一位死去的亿万富翁的名声,一个繁忙大都市的警局居然在假装进行一项重大的谋杀调查。警方态度转变的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应该是犯了错误,当然,他们并非故意犯错。

    合伙人

    谢尔曼只要醒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在Apotex总部度过的。他的停车位紧挨着入口,入口是一个由超大字母A作为框架的对开大门,用暗灰色的钢材制成。

    Apotex总部 Apotex总部

    当我在6月访问这里时,这个停车位还是空的,被一个限制人流的金属围栏隔开了,里面装饰着几束鲜艳的花朵。走进一个狭窄中庭的底部,前台办公桌对面挂着一条长长的垂直条幅,上面印有谢尔曼的照片,他穿着一件绣有字母的实验室外套,面带自豪的微笑。

    我来这里是为了见杰克·凯(Jack Kay),30多年来,他一直是谢尔曼的得力助手。他在2018年1月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他当时在谢尔曼原先的办公室工作,距离前台只有几步之遥。

    Apotex的这位创始人很少丢弃文件,所以需要一个律师团队从堆积如山的法律诉状、专利申请以及曾经无处不在的潦草笔记当中筛选出有用的文件。现在这里整洁有序,整齐地摆放着几排文件,还有一个陈列纪念药瓶的架子。

    我非常想以另外一种身份撰写这篇报道,所以在向凯提出采访请求的时候故意没有提及我的背景。不过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当我走进去的时候,他说:“你是巴里的儿子。我认识你父亲?!?/p>

    凯和谢尔曼1999年合影

    现年77岁的凯身材瘦小,留着短短的直立的白发,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和谢尔曼相反。随着Apotex的成长,和他那位克己忘我的合伙人相比,他更热衷于享受物质成果。他的车就停在谢尔曼的车位旁边,是一辆牌照为APO KAY的最新款梅赛德斯跑车。

    他原先的工作区也在谢尔曼的办公室旁边,中间隔着一个前厅,里面有一张实验室工作台,谢尔曼过去常在这里做配方试验。这两个男人有时候会以隔空喊话的方式来交流,下班后,他们会坐在一起进行友好的辩论,主题常常是宗教??尥欢奈奚衤?,但认为他的朋友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必要这么尖锐强硬。

    当谢尔曼夫妇遇害的时候,凯正在纽约观看安德烈·波切利(Andrea Bocelli)的演出。他仍然感到震惊,对发生的一切持开放式猜想。

    他说:“对于巴里从事的活动,我了解其中的99%,这些都不能让我得出有意义的结论。他们做了些什么,或者是巴里,或者是哈尼,或者是他们俩一起,激怒了某人,才让他们痛下杀手?”

    他想知道,是不是“他曾经做出了某些承诺,然后又没有兑现,因为他做出承诺的对象没有履行自己那边的承诺?!币残?,他继续说道,那个人“也曾对其他人做出过承诺,然后又做出过愤怒的反应?!?/p>

    我问凯,他是否认为自己有朝一日会得知真相。他回答说:“不。只有一种可能性: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有人将在多伦多被定罪,在宣判的时候,他主动交代对这个案子知情?!闭馐俏ㄒ坏目赡??!暗闭庖磺蟹⑸氖焙?,我可能早就死了,”凯说,“有时候,我坐在这里,看着他的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p>

    对于凯来说,要恢复Apotex的正常秩序并不容易,不仅仅是因为谢尔曼已死。仿制药行业的许多公司都处在?;?,面临着双重压力,一方面,买家要求降价,另一方面,饥饿的竞争对手虎视眈眈,这些对手主要来自印度,正在迅速扩大市场份额。

    谢尔曼从未接受过外来资本,他持有Apotex90%的股份——这些股份传给了他的子女,但他们都不在这个企业里工作。对自己的出身颇感自豪的谢尔曼坚持在高成本、高工资的加拿大生产产品,其国产化率要远高于那些比较理性的企业主所认同的水平。

    Apotex超过一半的产品产自多伦多及周边地区,这是北美物价最高的城市之一。有些是在Apotex总部周围的一排工厂生产出来的;更多的产自总部以西数英里处的一栋庞大的米色混凝土建筑,占据了一个城市街区的大部分空间,每年生产90亿颗药丸。

    凯告诉我,眼下,他正在努力打理谢尔曼的遗产,“在遗产受益者决定他们要怎么做之前让公司继续正常运转”。许多医药界人士预计,这个决定将是出售Apotex,或者是卖给某位竞争对手,或者是卖给精于削减成本的私募股权投资者。该公请了顾问,规范其财务记录以及精简业务。

    凯说,即使谢尔曼还活着,“最终的计划也是要卖掉公司,我们会把公司卖给愿意把工作岗位留在加拿大的买家。我们会选择收取较低的价格来换取适当的保证”——至少能有几年的保证?!澳阕懿荒茉诜啬估镏富颖鹑税??!?/p>

    无处不在的印迹

    谢尔曼夫妇在多伦多留下了无处不在的幽灵般的印迹。

    有一天我在多伦多市中心,来到了该市最大的美术馆——安大略美术馆(Art Gallery of Ontario),想看看抽象派画家琼·米切尔(Joan Mitchell)和让-保罗·里奥佩勒(Jean-Paul Riopelle)的作品展。进入第一个展厅,我在检票员头顶上方的墙壁上看到了一行银色的文字:“哈尼&巴里·谢尔曼画廊”。后来,在联合劝募协会(United Way)的一次活动上,我看到他们的名字排在一张大额捐赠者名单的最前面。

    在这座城市的北部边界附近,一架起重机高耸在Sherman Campus,这是一个很大的犹太人社区中心,正在进行大面积翻修。这对夫妇被安葬在附近的一个公墓里,两旁是混凝土结构的公寓大楼和一个高压输电走廊。我到访的那一天阳光灿烂,狂风大作,空气中还有一丝冬日的气息。由于没有明显的名录指示牌,我向一位场地管理员求助。他马上就知道该往哪边走。

    他们俩人的墓在一个比较远的区域,所以他就用他的绿色割草机载了我一程,中途经过的墓碑上刻着舍恩巴赫(Schoenbach)、莱维(Levy)、里特尔(Ritter)和卡恩(Kahn)之类的名字。犹太人家庭常常要等待一年时间才会竖立墓碑。谢尔曼夫妇的坟墓上只有两块由殡仪馆提供的塑料牌:巴里在左边,哈尼在右边。在两座墓之间的草地上,有人留下了几支白色兰花。

    悼念者在谢尔曼家门前

    看起来有人因为谋杀这对夫妇而被捕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警方或私家侦探在调查方面都没有什么进展的苗头;据一位与谢尔曼家族关系密切的人士称,警方近期公布的最新情况往往涵盖了没有用的线索。

    谢尔曼对周围人的生活有着不同寻常的重大影响:对迪安吉洛来说,谢尔曼是一个慷慨的赞助者,不计较他的错误;对温特来说,他是一个泄愤目标;对凯来说,他是一个合伙人和密友。

    他们所有人,以及巴里和哈尼曾经活跃参与的整个社区,可能将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他们永远也无法得知2017年12月在老殖民地路50号发生了什么——这个故事的结尾只有它的作者知道。

    谢尔曼夫妇一直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他们掌控了自己的未来,直到他们无法掌控的这一刻,在这个时候,围绕在两个杰出生命周围的防护罩突然之间令人惊恐地变得这么容易被穿透。

    文章来源:商业周刊中文版

    本文标题: 制药业神奇亿万富翁巴里-谢尔曼的夺命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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